梦里推开一扇门,发现自家屋里还有一间从没进过的房:有的空着,地上落满灰,窗上糊着旧报纸;有的摆着旧家具,桌上还放着半杯凉茶,像有人住过;有的越往里走越大,一间连着一间,走到后来连方向都乱了。醒过来人还有点晕,明明住惯了的房子,怎么会凭空多出空间。这类梦在建筑类梦境里不算少见,它讲的往往不是房子,而是你对自己处境的估量:你以为早已摸清了全部,梦里却提醒你还有一些没数的地方。房子在梦里是最听话的一样东西,你心里怎么估量自己,它就长成什么样。
多出来的房间,最常见的一层意思是被搁下的余地。有人手上有个手艺一直没使,有人有段关系多年不联系,有人心里存着一件想做又不敢做的事,这些在梦里就成了一间落灰的屋子。房间干净整齐,说明那份余地在心里被好好收着,你只是暂时没用;房间破败、门轴发响、灯不亮、墙角渗水,多半是你自己也觉得可惜,却又提不起劲去收拾。梦里进去转一圈就退出来,说明你只是看了看,没打算动;梦里挽起袖子擦桌子、扫地、推窗透气,是在替自己把这件事重新拾起来,醒了以后往往真的会去动手。有时屋里还留着上一任住客的东西,一把旧椅子、一只缺口的碗,那是你从别处带来、一直没扔的习惯。
另一层是未知。房间越走越多、找不到出口,多见于刚换环境的人:新单位的人际、新城市的街巷、刚成家后的琐事,都还没摸清。这种梦不必往凶上猜,它更像一张还没画完的地图,画到哪儿算哪儿。也有人梦见多出的房间里坐着陌生人,背对着你,或者有声音在叫你的名字,这类情形多半与白天听来的传闻、看过的片子有关,材料都是现成的,只被夜里重新拼了一遍。还有一种是房间的窗户朝着一个不该有的方向,比如朝北却晒进太阳,那多半是梦在提示你,有一件事的前提本身就不对。
判断要点可以记三条。一看房间的状态,整洁还是破败,那对应你手里这份余地的成色;二看你在里面的动作,是转身走开还是动手收拾,态度比房间本身更能说明问题;三看醒后的心情,是好奇、发闷还是舍不得,情绪留在身上,说明它还有话要讲。若这类梦反复出现,不妨在白天做件小事:把家里那间堆杂物的屋子清一清,或者把那件搁了很久的事写上日程,先定一个很小的第一步。梦里的空房间,说到底是在问你一句:这些地方,你还打不打算用。